见状阿贝多伸手,将悬浮的两块金属残片握住。
“——”
霎时溶液上涌,仿佛要将到来者尽数吞噬,就连边缘也漫出了许多。漆黑的溶液撞上由元素构成的晶体罩,滋啦的声响伴随着仍在不断席卷的风。
在那一瞬间皮尔扎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但在下一刻,那些溶液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皮尔扎不由开口。
好在不过片刻,他便发现了答案——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阿贝多面前,将溶液的侵袭尽数阻挡。即便后者如何挣扎着向前侵入,却始终未能突破对方的束缚。
毕竟那是无形之千风,不可触碰不可捕捉,自然也就不惧腐蚀之液的侵蚀。
皮尔扎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他能看到风的屏障慢慢收束着,在翻滚溶液的显露下,形成了可视的漩涡。漩涡缓缓迁移,即便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始终汲取着所到之处的溶液。
待周围的溶液汲取得差不多了,那漩涡又突然转变气势,就那样朝着地脉的缺口涌去,将溶液尽数灌入。
与此同时,阿贝多也在此刻出手。
“冥古,于此显生。”
随着话音落下,环绕的山棱拔地而起,直接将黑洞周围布满,连带着那灌入的溶液,堵在了山壁间。
被堵住的溶液仍旧往外冒着,却被席卷的风重新带回。
平衡似是在重新构建,但外界的影响始终无法阻隔,不知何时又会将其打破。
不曾想就在这时,一把冰剑自远处袭来,径直插入那黑洞中,紧跟着便是浓郁的冰元素汇聚,自剑锋所入之地蔓延,沿着山棱壁攀爬着,形成了巨大的冰晶。
透过晶莹的冰面,能够内里漆黑的漩涡抖动着,在山棱环绕间周而复始地进行着循环,永不停止,也永不会突破。
如此难题便被巧妙地解决。
但这突然到来的风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阿贝多制作的试剂,也没办法操控得这样自然吧。
皮尔扎正奇怪着,上空却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雪山还是这么热闹呢。”
谁?!
皮尔扎猛然抬头,看到的便是坐在雪山崖壁上的清俊少年——对方看起来非常年轻,仿佛十五六岁的少年。青绿的披肩搭配着白青的礼帽,棕褐的腰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而在那别着白花的礼帽之下,蓬松短发显露柔软,细长小辫顺着脸颊旁侧耷拉而下,落在少年的肩前。
渐变而至的青蓝点亮了蓝黑发梢,给对方平白添上了一分灵动感。
明明下面的一切都已如此糟乱,可少年却像是单纯地欣赏风景,撑着脑袋观望着,脸上甚至还带着可以说是轻松的笑。
若是在其他什么地方碰见,皮尔扎或许会稍微注意点,却不会太过惊奇,毕竟奇怪的人大陆遍地都是,若是什么人都让自己一惊一乍,那也太累了点。
但在此时此刻,明明雪山的底部有塔图因他们把守,雪山上又遍布滴落的溶液,甚至还有零零散散徘徊的狂暴着的魔物,少年却突破了重重危险来到这里。
就算他此刻什么也没做,光是坐在那里就足以带给皮尔扎危险感——在对方出声前,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其中绝对有问题,皮尔扎心想。
似是察觉到皮尔扎略带考究的视线,少年看了过来,极为友好地朝他挥了挥手:“晚上好啊,各位。”
不等几人回应,少年便陡然一跃,直接落在了皮尔扎和一号面前。
“初次见面,我是吟游诗人,温迪。”
“很高兴能在如此美好的夜晚与各位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皮尔扎:一天内整四块金属残片,不愧是我(有些小骄傲)
虽然这么久了,实际上故事里时间才到第二天的夜晚…或者也可以说是第三天凌晨(心虚)
赝者自证心响·八
闻言皮尔扎沉默,但在短暂的思索后,他开了口。
“我是皮尔扎·壬塞特,一位来自至冬的冒险家。”皮尔扎朝温迪微微欠身,“很高兴能够认识您,来自夜幕的诗人。”
“夜幕的诗人?”温迪重复了一遍,似是觉得有趣,“不错的想法,我喜欢。”
“想必你一定有着成为诗人的潜质。”他如此称赞。
他人的夸赞往往有着诸多理由,因此皮尔扎没有当真,只是回以微笑道:“您过奖了。”
“我相信您一定是位非常出色的诗人。”
“当然,”温迪微笑,“我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吟游诗人,”当他这样说时,话语中透露着自信与坦然,“这尘世就没有我不会唱的诗歌。”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温迪朝皮尔扎眨了下眼。
类似的话皮尔扎在其他人那听过无数,毕竟这世上自诩特别者并非没有,可没有哪个人能说得像温迪这样真切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