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法医报告,已对现场大部分尸骨进行检测,针对颅骨以及骨盆、股骨、胫腓骨等骨骼的形态及特征测定大部分来自同一死者,为男性,年龄约为25岁,身高约为185㎝。死因是枕骨被钝器暴力撞击,并且在死后被分尸。
“分尸……”柳行云捏着下巴,跟他们事先预测的差不多。
文俊说:“还得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
“你们所发现的尸骨里面,有部分……不是这一位死者的。”
柳行云惊骇:“还有另外的死者?”
“对,所以我说大部分来自同一死者嘛。不过非常少,只有一小部分尺骨和桡骨,而且比较破碎了,拼得我们很艰难啊。根据骨骼切面来看也被分尸过,因为跟男性死者的骨骼粗细明显不一样且重复,也就是说我们拼接的时候这一截已经有了合适的,它多出来了而且粗细也对不上,所以我们判断应该是一位女性,但因为没有对应的颅骨和盆骨,再加上农村地区女性从事农业重活也是常见现象,光依靠这点稀碎的四肢骨来判断性别太过局限。”
柳行云点点头:“我明白了……”
骤然出现的多余骨头让这件事情严峻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柳行云让文俊联系基因检测中心立马提取dna与白同恺夫妇进行亲子鉴定,文俊说:“死了十多年,能成功提取dna做亲子鉴定比较困难啊。”
“行了,去吧,成功了请你喝酒。”
“嗐,柳队长你可真是会难为人,我是缺那一两顿酒的人吗?”文俊耸耸肩,“这次你付款哈!可别给我溜了!”
柳行云无奈地笑,脑海中闪过施玓的身影,又赶忙去接待室,但只剩下白词扶着两夫妻出来。
“你的女朋友呢?”柳行云笑着问。
白词挠挠头,一脸疲惫:“她家里给她打电话,就先回去了。”
柳行云试探着继续聊天:“家里?出什么急事了?”
“不是,是她弟弟,刚刚高考完。”
“哦这样,父母不在身边吗?还要打电话给姐姐?”
白词叹气:“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她照顾弟弟,挺不容易的。”
“这样啊,那是挺辛苦的。”
待他们走后,柳行云又串联起之前施康年说过的话,决定联系一下施玓。
她让人以公事的名义调取施玓的信息以及电话,得知她的工作地点以及家庭住址。
蔡燕燕啧啧嘴:“西北有高楼?她在这个小区住着?这个小区一个平方多少钱来着?”
柏林嘟着嘴比了个五位数,蔡燕燕咋舌:“难不成白词的女朋友是什么隐形的富二代吗?”
“很难是富二代吧,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父母了吗?”柳行云说,盯着电脑屏幕内那栋高档小区的门面,“看来这钱来的不怎么光明啊……”
柏林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柳行云:“队长,如果多出来的骨头是女性并且数量极少的话,说明凶手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们埋在一块,那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下导致凶手弄错?”
蔡燕燕想了想,接道:“天黑,不然也是光线有限的情况下而且是非常急的情况下导致凶手必须马上处理,不能在家里开灯处理也不能拖到第二天天亮处理。”
柳行云点点头,打着响指来回踱步,又看向他们:“你们觉得会是施家村村里的人作案吗?”
“按照距离来看应该是的,已经问过村里人了,那一块虽然有变化但稻田是存在几十年了,而要到那片山上去得穿过一片阶梯稻田,还要爬山,那一块没有车能上去的路,如果死者是两名甚至超过两名,搬运就极其困难,当然是越快越近越好。”
蔡燕燕问:“现在我们也好像不能断定凶手只有一个,如果是多人作案呢?”
柏林摇摇头:“已经排除这个猜测了,因为挖的洞太浅了,不像是多人作案。”
“就不能是一个杀人埋尸一个善后?”
“意义在哪?大晚上的还需要两个人善后?那为什么不一起埋了一起再回来善后,那样挖洞更快更深,更能不被人发现。”
“说的也是。”蔡燕燕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润润嗓子,“既然初步判定是单人作案,能连杀两人,那肯定是熟人作案了,那杀人的动机呢?抢劫?争吵?还是奸杀?”
柳行云和柏林转头盯着蔡燕燕。
蔡燕燕摊手:“嗯……男对男,也不是不可能对吧?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局的卷宗,啥稀奇玩意儿没有?”
柏林无奈地说:“拜托,还有一个疑似是女人的死者呢。”
“两男一女,那没准儿就是情杀咯,要不然就是凶手大晚上的想强奸女孩,结果男死者发现了,不管是什么身份,可能是男朋友,可能是见义勇为,结果双双被反杀。”
“诶,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这个说得通吧?”
“不错不错,这个逻辑说得通。

